印度之旅(上)

曾經我想,30歲前一定要去印度,那是在我心上的國度,尤其是在《項塔蘭》中看到的印度,宇宙的力量、黑幫的正義、樂觀的民心,雖然貧窮但仍一片赤誠面對世界的人們,當然還包含了友人們口中「無時無刻都在找廁所」、「會一直被騙」、「可以亂入別人路邊的婚禮」種種的刺激感,因此印度一直是在我旅行清單的第一名…

先去看上篇

印度第一大城市夢想之城(The City of Dreams) Mumbai/Bombay

在 Ahmedabad 主要跟著 J 的工作,行程很少、很輕鬆,慢慢融入體驗印度。來到 Bombay/Mumbai (孟買)就是我們的度假開始了,說實話,去之前我什麼功課也沒做,景點和餐廳隨意查了幾個,想著到當地再決定就好了,非常的隨性,這城市據當地人說也真的沒什麼觀光景點,最大的 Gateway of India 就在我們住的第二間飯店 Taj Mahal Palace Hotel 外面,去拍拍照,隔著窗戶直接觀賞Gateway of India 與從海面升起的印度日出。

左上:從飯店房間看Gateway of India;右上:Taj Mahal Palace ;左下:飯店房間看到的市景;右下:Victoria Terminus

去之前我常常把孟買講成 Bombay ,一度以為我搞錯城市了,後來才發現以前真的叫 Bombay,是在 1996 年印度政府才用印度名取代由英國人取的 Bombay ,但至今還是有很多當地人會稱 Bombay 。


全世界最貴的家和最大的貧民窟

孟買是印度的金融基地,有著如紐約一般的地位,從機場到飯店的路上,我跟 J 驚訝得說不出話,沿著海岸線櫛比鱗次的高樓大廈真的彷彿來到紐約,而這座城市擁有兩千三百萬居民,比一個台灣還多,難怪很多人說這邊的人口密度高到讓人不舒服。

最讓我震懾的則是貧富差距,來之前 J 的同事告訴我們孟買有著全世界最貴的平民住宅、也有全世界最大的貧民窟。我們親眼看到了 Antilia 這棟只有一家四口居住,卻有著27層樓、9台電梯、價值10億美金的建築物;同時沿著高速公路進到市區左右兩邊則滿滿用藍色帆布、鐵皮、破布層層堆疊到山坡的貧民窟。我們前一秒還意外走到用廢物搭建起來的住宅,旁邊就是垃圾堆,下一刻又抵達奢華、明亮、充滿名牌和昂貴擺設的購物中心。

一般來說,在世界的其他地方,富人們不喜歡和窮人住在附近,一方面感覺危險、另一方面感覺髒亂,但在印度,豪宅或五星級飯店和貧民窟常常是鄰居,講到貧民窟,我感覺當地人並沒有太多嫌惡、抱怨的情緒,講到那些誇張的富豪、有錢人,他們也沒有什麼酸言酸語,甚至還誇他們捐很多錢或做善事。我知道我認識的印度人很少,又或是他們面對外國人總是會有所保留,只能說這是我在當地體會到的情況。

不只有咖哩,充滿迷人香料的美食饗宴

從排名老六的小城市來到金融中心,美食自然是大大升級,即使在 Ahmedabad 的食物已經很好吃,但孟買的餐廳完全是不同等級,在這裡我第一次體驗了帕西菜,絕對名列我人生中吃到最好吃的料理前三名。印度不吃牛,所以羊肉料理特別厲害,在印度的兩個禮拜我大概吃了比一整年還多的羊肉,不論是燒烤類的香料醃羊肉,或是燉煮的羊肉,用印度的薄餅或麵包夾上一口,簡直人間美味,現在想起還是口水直流。

左上為 Kala Ghoka Cafe 的Sali Boti 燉羊肉料理、右上和左下是位於 Taj Mahal 飯店內的 Shamiana 是這次印度行覺得最好吃的餐廳,右下則是我們一週內吃了兩次的 Peshawri。通通都是羊肉,但滋味各有特色。

印度烤餅細分很多種,我們最常吃的有三類: Roti、Naan(饢)、Paratha,Roti (有些地方會寫 chapati)是未發酵的麵團,比較講究的餐廳分為奶油、蒜味等不同口味,吃起來比較有嚼勁、通常偏薄,做法是會放到火爐上用大火快速翻烤。Naan(饢)在台灣蠻常見,是發酵過的餅,有點像麵包的口感,通常會使用烤爐來製作。Paratha 則是我的最愛,有點像台灣的蔥抓餅,但口味不太一樣,有點像層層的餅皮,配咖哩或燉肉超好吃!

除了這些幾乎每餐都吃得到的餅外,我們每天早餐都可以吃到現做的Dosa ,可以想成是鹹的可麗餅,裡面通常包裹微辣的馬鈴薯,撕下來一口一口沾著不同口味的 chutney (泥狀的醬料)會有香菜、番茄等等口味。

收集每一個飯店早餐的Dosa,果然是越貴的越好吃啊XD 旁邊的彩色醬料就是 chutney

最後就是也很好吃又可愛的 Puri ,油炸未發酵的麵團,但吃起來不是脆的,反而是鬆軟輕盈的口感,非常好吃。它有一個前菜的版本叫 panipuri 也是油炸,旁邊會有一些填料,可以自己加入。這些都只是大分類,細分下去還有不同材料和不同做法的餅,有些餐廳光是麵包類在菜單上就有一整面的選擇。

Puri

幾乎每一個餐廳,飯前都會給一個餅 papad 填個胃,這大概是我最不愛的印度餅,因為很鹹又會卡牙齒,感覺是脆的,但吃下去是一種不明所以的口感,沾到口水會馬上變得韌韌的,我真心不懂吃這食物的意義。

印度的傳統料理一整個「套餐」會有澱粉類、醬類、蔬菜、甜點,澱粉類是前面講到的麵包或米飯、醬類則會有咖哩或Dal(豆子醬)、蔬菜類多是醃菜或燉煮類、甜點則是感覺像泡在蜜糖裡的糕點。很少葉菜類出現在餐桌,甜點我們通常都是吃不下去的甜度,而醬則大部分是大辣的程度。

這是很正宗的 Gujarati 印度菜,最上面那塊是papad 其他有綠色的菜類、黃褐色的醬類、澱粉的米飯和烤餅、甜的是上方中間那盤(真的甜到嚇死)白色的則是優格。

印度料理通常都是辣的,有一天 J 公司的人帶我出去逛街,先去了一間點心店,光是點心類就有數十種選擇,我點了一個對方推薦的糕餅,送來的時候感覺像發糕,一般想像是微甜麵粉類的東西,但一口咬下去超辣!我勉強吃了兩塊配masala茶(香料的辣)實在吃不下去了。一般來說我是可以吃一點辣的,但印度的辣真的從早餐到晚餐到飲料,所以導致我從抵達第三天就開始持續的間歇性胃痛和拉肚子,吃了胃藥也沒用,就這樣讓腸胃慢慢適應,一週後到孟買後才改善。

如果是在比較正式的印度餐廳,飯後會提供 paan 台灣人口中的「印度檳榔」,用檳榔葉包裹一些香料、薄荷,幫助消化和口氣清新,我吃了一次,第一口吃下去味道非常衝擊,讓人想直接吐出來,但我勇敢的繼續嚼到最後吞下去,事實上沒有那麼恐怖,最後口中有點涼涼、甜甜的味道,不過叫我再吃一次,我會拒絕。Ahmedabad 路邊有很多賣 paan 的小店家,是當地人喜歡聚會的場所,畢竟不能喝酒,就吃檳榔吧(?)。了解 Gujarat 的禁酒令,請看上集。

左邊是 Peshawri 給的無限供應Paan ,右邊是另一間有名餐廳 Under the Neem Tree 的 Paan塔,可以自行包配料,我就直接吃底下的Mukhwas (飯後香料)檳榔葉就先不用。

來印度請帶一個空行李箱

出發前往印度之前,J 的同事就特別說要帶我去逛街,我有點感覺小小的性別偏見,「為什麼男生出差,女生就一定要去逛街呢?」事實證明我錯了,因為真的超好逛又超好買,接下來一一分享到底哪些好買。

前面講到印度人美感出眾,雖然路邊攤便宜到不行,但考量品質和做工,我還是會推薦有品牌的服飾店,就算是在購物商場裡也都很便宜,一件刺繡洋裝、材質很好才不到 400 元台幣,非常划算。去印度的話,極度推薦可以買刺繡、麻布、純棉的衣物,刺繡在台灣或美國都非常貴,我曾有一件全黑的印度製刺繡上衣(刺繡也是黑的根本看不清楚)在台灣買快三千台幣,但在那邊很美的刺繡上衣,別選太精品的牌子都只要幾百塊。

第二個是長褲,由於印度女生很少穿短褲,他們長褲的選擇多到爆,一疊一疊的長褲,各種顏色、各種花色和材質,又因為天氣熱,所以長褲材質都十分透氣、通風,有些淺色會顯得比較透膚,因為他們的傳統服飾都長到遮住內褲,我們穿的時候就要注意一下內褲是不是出來見人了。

飾品也是當地人非常知名的產業,因為印度人本身就很重視飾品,各種大耳環、項鍊、手環都做得好美、好華麗,我在路邊攤買了幾個,一副大約幾十元台幣,很有特色又好看。拖鞋我買了三雙,很多人說要買一種手工製的包鞋,但考量到我回台灣真的不會穿,就決定買便宜的拖鞋,一雙做紀念、一雙日常使用,大概幾十塊台幣而已,實際上穿了一陣子沒壞,鞋底算得上是舒適,可以去吃飯逛街沒問題的程度,真心推薦!

Ahmedabad 的知名路邊攤區,買了耳環、拖鞋和幾條長褲,有些長褲是在 FabIndia買的

最後我認為真的買得不夠多的是保養品,印度有一個養生理念稱之為 Ayurveda (阿育吠陀),飲食觀念、醫藥、保養都從此而來,所以當地的保養品不少是基於這樣的概念製作香皂、乳液、香氛等等,其中一個 KAMA Ayurveda 的玫瑰水,我直接在當地用了之後,臉上的過敏脫皮好很多,感覺很天然又平價,下次去一定會大買個一箱(開玩笑的)。

總之,印度真的很好買,想買禮物、紀念品的話有很多選擇,不過如果是帶香料類的產品,請記得不能放在隨身行李唷!


去了一趟印度,我和 J 都黑了一階,對這個國家的樣貌和人們有更深一點的認識。在印度的時候,我不斷熱切的跟當地人說「我超愛印度!」不論是飯店櫃檯人員、J 的同事、或是因 WordCamp 認識的志工,有人不敢置信的問我「體驗後感覺還是一樣嗎?」 有些人則同樣滿腔熱血的跟我分享他眼中的印度,也有定居美國的印度人從不同視角分享他審視過的家鄉,這是一個豐富、精彩、又混亂到不行的國度,而正是因為這樣的混亂,讓我更加深深著迷於它每一個轉瞬間的驚喜(或驚嚇)。

J 始終不懂我愛印度的心,我這樣解釋,日本就像是一個得體、穩定、可能有點務實,你會想要長久相處的伴侶;而印度就像一個浪蕩不羈、充滿才華和神秘感,你想要和他轟轟烈烈愛一場的愛人。這樣解釋你懂了嗎?